第(1/3)页 两人跨过高高的门槛时,陈柏溪忽然低声问:“你刚才说的……真是这么想的?” 楚悬侧头看他,眼中闪过真挚:“师兄,一年不见,你瘦了。是不是钱庄的事太操心?” 没有回答,却比回答更动人。 陈柏溪心中某处坚硬的东西,忽然松动了一下。 他想起三川郡的那些日子,想起那个夏天,他们师兄弟几人跟着那时还是公子凌的陛下学经济学,常常争辩到深夜。 饿了,楚悬就下厨做宵夜。 困了,大家就横七竖八睡在书房。 没有身份之别,没有利益计较,只有纯粹的学问之争,兄弟之情。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一切都变了呢? 是从公子凌登基称帝开始? 是从楚悬成为首富开始? 还是从自己被任命为钱庄掌柜开始? 或许都是。 但或许……也可以不变。 两人走进章台宫正殿。 殿内空旷,七十二根楠木巨柱撑起高高的穹顶,阳光透过天窗洒下,在地面上投下道道光柱。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味道。 嬴凌没有坐在御座上。 他站在殿中央,背对着他们,正在看墙上挂着的一幅巨大的《大秦漕运与金融网点分布图》。 那图是新绘制的,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着楚悬的漕运节点和陈柏溪的钱庄网点。 听到脚步声,嬴凌转过身。 他今天穿着常服,月白色的深衣,腰间系着素色丝绦,没有戴冠,只用玉簪束发。 这打扮让陈柏溪一愣。 皇帝从来都该是威严的,穿着帝服,戴着帝冠,高高在上。 可眼前的嬴凌,更像三川郡时的那个老师,那位公子凌,还是那般的随和、亲切。 “来了?”嬴凌的声音很随意,“等你们半天了。” 第(1/3)页